凌荆山今天一身玄色衣服,衬得人愈发严肃。这会儿板着脸就更显威仪了。哼,要是没有先生这一场病,这会儿她怕是已经同人定下亲事了。而且,她既然不阻挡,那自然对那武家小子照旧有几分好感的。想来二人也是年貌相当,私下甚至还可能很熟稔。听说她从前和武家千金交好来着。
明净看他黑着脸不由可笑,拉着他的袖子道:“他们一家子没眼光,比凌年迈你可差远了。也幸亏阴差阳错,否则如今我岂不是要恨不相逢未嫁时了。那得多遗憾啊!”
凌荆山被她说得脸有板不住了,坐到了大石头上。明净跑进小茅屋把她的坐垫拿了出来,赵年迈说石头凉,女人家不要直接往上坐来着。她一向听他的话很注意养生。至于某人,要他注意这些小节想来不容易。打匿伏战藏在雪堆里怕是都干过。
她把坐垫放好,挨着他坐下,然后伸手戳他胳膊,“朱军医的医嘱你都有遵照执行吧?”
“有有有,你不是还打发马老二时不时盯着我么。那小子也真是前程,居然说在你眼前不敢撒谎,一定会被看出来。牛高马大的怕你一个小女人。这样的人我看去了鹰军也得被踢出来。”那小子时不时还提醒一下他该用草药泡脚了之类的,简直呱噪。
明净失笑,“他怕是不平哦。”
“可不是,言之凿凿的说并不是怕小女人,就单是怕你那双利眼。”
“凌年迈,你比我大十岁呢。如果欠好好调养......”明净眼巴巴的仰头看着凌荆山,两眼水汪汪的。
后者很受不了的特长遮住她的眼睛。不遮住,他怕独霸不住。究竟老头子尸骨未寒的,也不能混当没那回事,只轻咳了一声,“我知道的。对了,你为什么拒绝我开药铺啊?我直接让那些人都知道公中到底尚有几个子儿不就得了。哼,我就不信他们真的没数。谁敢议论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呢!而且,即即是你私人的银钱,如今凌家又没有旁人了,那些人肯定以为私人的和公中的没区别。一旦他们的待遇和以前差异,不光凌家族人会认为和我有关,凌家下人也会做如是想。而且,我也不是就解决不了。等我解决不了的时候,肯定不会同你客套。”明净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拉下来。
“我又不是平白掏银子出来,开药铺让赵荨坐镇,肯定有得赚的。”
“回本也需要时间啊,横竖今年是来不及的。而且赵年迈找新东家这事儿我尚有用途呢,你别管了。再说,我要还你一千三百两银子,这肩负原就不轻了。我爹说要还清了再给我置办妆奁呢。“
一千三百两,凌荆山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由道:”这个朱老头!“该说不应说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