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你好点没有?”
封璟抬起头,“哥来了,坐。听说三郎已经走了?”
“是啊,都去了他能不去么?”王氏已经同他说了,因为明净的关系杜家那里允许帮三郎在军中运作,只做些轻省、清静的事。
“年迈,吴家的事推了吧。我家明净还小,暂时不企图给她定下亲事。”这场战事可快些竣事吧。转头他以先生的名义给凌惊寒去信,先探探他的意思。如果他也有意,那等战事告一段落,就可以回来将亲事先定下。据他所知,鹰军是西北大营的精锐,一向是用在刀刃上,不用上阵厮杀的。如此一来,清静性倒是比大头兵许多几何了。
“什么?”封菖大吃一惊,“这么好的亲事,男方家的条件又好,年貌相当,人家十六岁就是秀才了,比你还强呢。你们怎么就看不上人家呢?”
“这攀亲事也不能只讲条件,也要讲个情投意合吧。”
封菖道:“你说的这叫私相授受。还举人呢,这种大是大非上犯糊涂。”
“谁家真要定下亲事,不问问子女意见啊?再说这也不是明净不允许,是我尚有看中的东床人选。只是听你把吴家小秀才说得那么好,忍不住想较量一下。我这做爹的,自然希望女儿嫁得好。咳咳——”一时话说得急了,封璟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止住。私相授受这种名声可不能要。虽然,明净简直是有这个嫌疑。
封菖自然也不会一定要将这个名声扣到侄女头上,那样人家质疑的会是整个封家的家教。
“这么好的人家都要谢绝,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婿啊?还能上天不成?”
封璟道:“一事不烦二主,既然是哥哥嫂子张罗,就请你们去谢绝吧。就说明净还小,我舍不得她好了。”
“那你倒是舍得她天天干活儿?”
“多学点,以后去了别人家才不会遭嫌弃。哥,我累了!”封璟知道自己和兄长的思维不合拍,所以也没费事解释。虽然拒绝这门亲事明净会很辛苦,但吴家的配景照旧有些庞大。而且,吴夫人是寡母,给这样的人当儿媳妇会格外辛苦。
封菖很是郁闷,但也不行能压着兄弟要他允许。当下丢下一句‘行,那你休息吧’起身背着手出去了。他这个兄弟,真是念书把脑子读糊涂了。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儿都往外推。他可得跟三叔他们这些尊长好好说道说道,这可不是他不管兄弟一家。
他回抵家就对王氏道:“事儿没成,你去回了人家吧。”
王氏一开始都没反映过来,没成,没成是什么意思?
封菖看她反映不外来,又说了一句,“没看中。”
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转,王氏蓦然提高了声量,“怎么能没看中?”
“谁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装的是啥。就不说现在,他没病倒之前人家吴家的小秀才也是寥若晨星的良配啊。如今人家还肯跟他家攀亲事,睡着了都该笑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