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净避让开道:“我是里头正抢救凌老爷的赵郎中的妹子。他治得好好的病人,被你一闹就病情危重了。你再进去闹,真的把人闹出什么三长两短来,你就称心了是吧?可到时候是我赵年迈背锅,人家要说他医术不精,能救活的人救不活。为了我赵年迈行医的名声,我凭什么不能拦你啊?说起来赵年迈之前给凌老爷治了这么许久,凌老爷病情不见好转不说,反倒日渐加重,这里头谁晓得有没有什么问题啊?”
她嘴皮子翻得极快,而且相当的义正辞严,凌夫人一时都没反映过来。厥后又被她戳中心虚处,所以竟让她说完了。这会儿才反映过来指着她鼻子道:“你、你、你这个那里跑来的野丫头,到人家家里来撒野!赵郎中治欠好我家老爷,那就是他医术不精嘛。”
“那你干嘛不换郎中还留着他啊?”
病房门从内里被打开,凌惊寒走了出来,先惊讶的看了封明净一眼。他都没想到面临继母的质问,小女人能有这样恰到利益的应对。而且居然还真的被她硬掰出了几分歪理来,甚至还歪打正着又说到了要害点上。他相信以赵荨对这丫头的维护,肯定是不会告诉她这些令到她卷进来。
那么,只能说她之前就推测过这整件事,而且猜到了继母和弟弟的所作所为。这种人才应该进刑部大理寺啊,是个女娃倒是有些惋惜了。
凌惊寒转而盯着继母,“你又来大吵大闹,是生怕我爹不会失事么?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说话间,四位族老也到了。他们是收到凌夫人说凌老爷不行了的通知赶来的。凌夫人担忧儿子不在,这个家真的被继子一手遮天,将工业全攻克了去。所以拉了他们来做见证,她相信老爷是不会把工业全留给早已见弃,这会儿才突然冒出来的宗子的。
这会儿其中最年长的一位族老便道:“寒儿,你爹他......”
“已经没有大碍,叔公可以进去看一看。”凌惊寒说着往旁边让了让。
四人走过凌夫人眼前都瞪了她一眼,“一惊一乍的做什么?”他们进来也听说了之前发生的事和凌老爷病情加重的原因,更不要说还听到了明净的那番话。
凌惊寒也随着进去了,进去之前又看了封明净一眼。这丫头敏锐成这样,应当看出这整件事都是他漆黑操控的了吧?
果真看到明净见到他,眼中露出微微怯意。但很快她就道:“恩公,我不是有意在令尊病房外高声喧哗的。”
还挺会掩饰!要不是他这些年阅人无数也是要被她瞎搅已往的了。
“无妨,你也是为了不让人进去惊扰抵家父。来人,请夫人回去。以后没有我的付托,不许她靠近这个院子半步。”这回他再克制继母进这个院子,谁也说不出他的不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