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正房明净忍不住问道:“要是孟思彤真的认了中分天下的建议,你还真的就盘据这半壁山河就满足了?而且,那样的书信怎么能够给人呢,那不是授人以柄么?”
“如果能够不接触,暂时平定下来也没什么不行以的。我就专心驱逐西陵人,实现最初远逐他们去戈以外壁的想法就好。接触,死的人太多了。和西陵全面开战,这才两年就减员十数万壮丁啊。如果她能同意,咱们不如休养生息,我没做完的事就留给一一。一一今年十二了,可孟思彤一心盼着的继续人最少还得十年才气被生出来。当年她曾经许过我分享皇权,我信上会以暗语让她明确我的想法。信中所言她不敢示人的,只会看完即焚。让人知道她曾经那样提议,亏损的不会是我。”
明净静默片晌,“你如今倒是真有几分四十不惑的意味。”居然此时能有刹车的想法。
“每次战后批复抚恤的名单,我的心也在滴血啊。我当初盘据为的就是不受制于人能实现理想,如今也算是心满足足了。比起郭帅一家随处掣肘,连军饷、军需都被克扣,我这仗打得也是很痛快酣畅了。一将功成尚且万骨枯,更况且是要改朝换代?”他如今在西北,原来也只是有实无名而已。如果可以,不如交给一一,十年后西北肯定会越发的兵强马壮。
明净道:“她能收手么?”
“难!她能在咱们和西陵打的时候不扯后腿就不错了。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坐山观虎斗,淘汰她自身的战损。一旦我们的有生气力被西陵耗得差不多了。她就该脱手了。所以我才想和其他人结盟,让她不敢轻易动手。”
“那你们之前和娘舅盟誓是盟的什么誓?”
“让太后归政,然后认可我们各自的土地正当。如若否则,就以容亲王和西平王、洛王的名义起兵清君侧。秦卿是替我私人跑一趟,能不到不死不休的田地最好。”
明净摇头,“孟思彤为了独揽大权苦心谋划了十多年,怎么宁愿宁愿在这个只差一步的关头退却?除非你允许她当年的条件,和她以配合孕育子嗣的方式改朝换代、共享天下。那她就会和你联手清缴其他势力。你不是打的这个主意吧?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而且还可以以最省事的法子坐拥山河尤物。”
看明净眼中逐渐泛起惊疑之色,凌荆山道:“你想到那里去了?我有我的底线。而且如果是这么上位,你以为天下豪强能服啊?到时候就是西北三大营恐怕都要起变故,更不要说司徒蛮等人了。我如今能有这样的威望,不就是因为我行事堂堂正正么。她如果真的不允许,最省事就是对她小我私家下手;最贫困也不外找原企图起兵。只不外明净,如果她真的愿意退一步,那你和她的仇怨,我们恐怕就得放下了。”
明净嗤笑一声,“我不信她放得下!你如果真打那主意,我顾全大局给她腾位置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