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从外洋千里迢迢冒着风浪送回来,还要躲避原来就在搜查他们行踪的朝廷的人,这泯灭的人力、物力、财力不行胜数。所以,前后分配了七拨人,这个情分可是真的不小了。洛王不愧是先帝看中的即位人选,做事实在是稳妥。
“郡主车马劳累,早些歇着吧。我就先告辞了!”
“好!我送送你。”
送走了金觅,明净脚步轻快的进了房,没看到人又进了浴室。凌荆山果真在沐浴,听到她的脚步声睁开眼。
“你知道么,我表哥居然前后派了七拨人给咱们送种子来。如今继续等着就好。”
凌荆山闻言也笑了,“看来他在太后手下吃过不少亏啊。”
明净点颔首,这话有两重意思。一则洛王亏损吃多了,不敢小觑太后,所以后手那是一个接一个;二则也是因为吃多了太后的亏,所以联手的诚意够够的。否则,他这么淘神艰辛给西北送种子,岂非还能真是因为和明净的兄妹之情,知道她需要啊?
这一群人走到潍城的第二天,就是司徒姝的轿子被抬进容亲王府侧门的黄道吉日。虽然只是纳庶妃,容亲王府照旧摆了酒。怎么也得给司徒蛮这体面。尤其是在凌荆山和明净直接人都脱离边城的当口。一一和无衣届时会代表上将军府去吃喜酒。
司徒蛮是自己亲自来给次女送嫁的,他半道就知道这事了,自然是大为光火。以臣属身份来参见萧从嘉的时候就道:“这凌上将军和神光郡主可真是朱紫事忙啊!”
真要论尊贵,自然是萧从嘉这个容亲王更横跨三分。但如今西北的人好些都是只知道上将军府,不知道容亲王府的。
萧从嘉屏退了左右道:“司徒上将军,本王正想就此和你好好谈谈。请坐——”
司徒蛮在他近旁的第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萧从嘉道:“上将军和令嫒打的什么主意,本王一直都知道。明净两口子打的什么主意,本王也一直都知道。如今大乱之世,本王适逢其会,被拉到了这风口浪尖。而且作为萧氏子孙,原来也有该肩负的责任,应该力所能及的做一些事情。但在本王心头,一旦这世道不这么乱了,老黎民能安身立命,那本王所想的就只是一家子的平安喜乐。”
“王爷才是天潢贵胄,这皇位原来就该是惠明太子殿下的。王爷正应临危不惧才是。他凌荆山还敢造反不成?”司徒蛮振振有词的道。
萧从嘉有些啼笑皆非,似乎之前造朝廷反的人是你吧。如今倒是角色适应得快。而且,说得一副一心为公的样子,还不是为了当权臣揽权。没准心思已经打到未来外孙身上去了。凌荆山的心思比这位更进一步,他是想彻底取而代之,而且还要在礼法上说得已往,堵得住悠悠众口。
他静默片晌道:“司徒上将军,如今西北举步维艰,近乎腹背受敌。一切都言之尚早。现在,本王希望你们能够同心协力。否则,咱们都落不到好下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