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挑战家将，并不算太大的事。明净因为暂时有事去了王府，也没有刻意张罗。秦卿进去看到万氏也在忙上前见礼，“郭大嫂——”凌荆山于秦卿而言是当年的小同伴，言辞间还可以随便一些。但郭子安却是暮年迈，肯定不敢对他有丝绝不敬。
万氏笑道：“你也该出门走动走动了。来，孩子抱来给我看看。”
秦政在万氏手上继续呼呼大睡着，萧氏也凑了过来看。
小四儿拉着郭励和郭昭显摆道：“表弟，像、我！”
郭励看了一眼，“真的呢。”
大人们自然也注意到了，不外鉴于秦卿并没有完婚，韩家也没有对这个孩子明确亮相，她们都选择了噤若寒蝉。不说韩家说什么，岂非说像凌荆山啊？
无衣道：“小妹，快坐好，要开始了。”
已经有人走上擂台了，守擂的是想去前线的家将，他拱手道：“原来不应该和女娃娃动手。可是事关夫人安危，我等也不敢轻易视之。郭女人，你们谁先？”
郭笑道：“我第一个吧。这位年迈，咱们点到即止。”
“虽然点到即止。”两人的武器都是去了刃的，枪头上还包了厚厚一层白布，上满蘸了石灰。有裁判认真数石灰的点数和纪录先后顺序。
家将果真没有放水，郭笑也是全力以赴。台上精彩，台下也看得热闹。万氏心头不舍娇女，可自家闺女一心要当女兵。自家又曾是帅府，真的是欠好拦阻，只能是看着。
哲儿、糕糕、小四儿和郭家小哥俩看得津津有味，小四儿的两只手还随着郭笑的行动比划着，嘴里嘿嘿哈哈的配音。秦政这会儿却是在无衣怀里，他耳朵里塞了棉花，而且这也不是唱戏没有锣鼓喧天，所以他自顾自睡着。
见小四儿和郭家小哥俩消息越来越大，无衣作声提醒，“你们不要把政儿吵醒了。”
小四儿竖起食指，“嘘——，哭哭”。
郭励便消停了，郭昭则随着小四儿的行动比划，“嘘，哭——”
清辉等人自然也在座，一个个看得全神贯注的。郭笑算是她们里头功夫最好的一个，而台上的家将是这次要脱离的里头最弱的一个。郭笑先上场，她们照旧指望能拿下一场胜利的。
万氏心头纠结，既希望闺女打赢，又不希望她一条道走到黑。秦卿轻道：“郭大嫂，物以稀为贵，况且是人？女兵金贵着呢。”
明净这会儿正好跟郭子何在一处，她问道：“郭年迈，我一直都没有问过您和郭大嫂对笑笑从军的意见。您怪我么？”别人家的如果有家长自然是要家长亮相，可郭笑尊长其时还在守孝。而且他们绝无可能出头阻拦，哪怕心头并不情愿。
郭子安道：“你兴女兵，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如果当年也有女子名正言顺从军的先例，秦家小妹子怕是不至于在外流离了十多年。这件事一直是我爹的一个心病。第二个想到的就是，孟师妹就有理由不随先帝回宫了。先帝总不能明着强逼她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