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从嘉招招手就打发了萨尔罕。凌荆山把他请进正堂上座,又着人去请韩彦。
明净道:“刘昶你去门口看着点,让他们把抬来的工具都抬走。真是不懂礼数,哪有这么白眉赤眼就抬着重礼上门提亲的?”
箱子倒是不多,只是工具珍贵,而且也没按天朝提亲的规则送。预计吴思泉就是因此才没察觉差池,真以为他就是上公主府送礼喝喜酒的。这一年多边关没接触,顶多就是些小摩擦。从郭帅的葬礼起,边城高层家里但凡有点什么事都能见到西陵人送礼。就连之前吴思泉嫁女,纳湛都命人送了厚礼过来的。所以明皓娶亲西陵送礼甚至是萨尔罕亲来喝喜酒真是一点不希奇。
别说,这一次一次的送礼,还真有些人尤其是非西北系的文官就以为西陵人也不是真那么穷凶极恶,未必没有清静共处的可能。这当口纳湛闹出要迎韩影为继后的事,搞欠好真有不少人暗搓搓的以为可行。也不知道周大人在驿馆知道了这件事是不是会大惊失色赶忙遣人秘密回京禀告孟太后。
萧从嘉坐了下来,“你跟夷狄盘算什么礼数?他们如今还保留着抢亲的习俗呢。倒是你们两个,吃晚饭了么?”
童小七摇头,“舅爷爷,我跟义父正准备已往这厮就堵上门来了。也不知道怎么赶得这么急?”他想了想,“他刚吐出来的血瞧着像淤血,这是之前让人给打了吧。估摸就是因为身上有伤在路上延误了时间。”如果今天没堵到凌荆山,就得喝了喜酒才好提这件事了。搞欠好影响就没这么大了,究竟喝了喜酒有些重要人物就要脱离边城的。
萧从嘉看向明净,“给他们先弄点吃的。”
明净付托人去厨房先下两碗面来再说,然后道:“他是西陵第一各人族的少族长,怕也只有他老子和纳湛敢对他动手了。听说他老子早就管不到他了,预计是纳湛动的手。这西陵真的是还没大开化的感受啊,主君对重臣就这么下手毒打?”
凌荆山道:“他是随着他谁人过世的王后姐姐在纳湛的王府长大的。如果不是纳湛出头呵护,他一个死了亲娘的小小子基础长不到这么大,甚至他一身本事也是纳湛亲手教的。萨尔罕如今缺的也就是个族长的名分,族权都尽归他手的了。纳湛这人虽然残暴,但对他的原配正妻和他妻子带过来的这个小舅子照旧相当不错的。所以他们姐弟也是感恩感德。否则你以为为什么他姐都死了,纳湛还这么信重他?所以,这件事你不要以常理度之。”
明净挑眉道:“那不就跟你和小七一样?”
童小七点颔首,“嗯,有点像。”说着望一眼明皓,准确说来是跟他和明皓加起来的身世有点像。
明皓笑道:“这么说萨尔罕是给他姐做的陪嫁啊。那时候他多大?”
童小七想了一下,“七八岁吧,这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