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上将军府一派热火朝天准备办亲事的气象。仳离期真的只有几天了,所以随处都是张灯结彩的。这天早起,明净接过丫鬟递上的热毛巾给凌荆山擦脸,“到时候拜高堂,你不会有问题吧?”前几日去城楼上实在是让郑太医用了虎狼之药的,这才打起精神撑了下来。可郑太医也说了,那药不能用得这么频仍,否则对身体损害极大。那日是实在被逼得没措施了,后方照旧小事。明皓拉回来的几十个箱子足够唬住一段时间。
去城楼亮相是亮给西陵人和西北大营的将士看的。西陵获得消息不加紧攻伐才怪了。而西北大营的将士如果真的以为主将已殁,短期内肯定军心动荡。孟思彤有什么稳定局势的后手他们不清楚,但绝不能让西陵人趁虚而入这是底线。而且西北是他们的土地,同样也不能让朝廷的人趁虚而入。
凌荆山倚靠在大迎枕上,“就那么一会儿,我还能坐不住啊?倒是你,里里外外都是事儿,没事吧?”
明净道“我还好啊,我这小我私家一向是遇强则强的。”
凌荆山看她言笑晏晏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道“你是不是在等着我好了再收拾我?”
明净沉下脸,“知道你这次欠收拾就好。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提前跑回来说了一声。没准你横着回来的时候,我就早产了。”
这也正是凌荆山愧疚的地方。他媳妇儿频频生孩子都遇上事儿。而这一回如果不是他想让那些地老鼠都冒出来,装作中了孟思彤的算计,还居心中了一些轻微的毒效果引发了旧伤,情况原来不会这么严重的。
正说着,刘昶在外头叩门禀报“上将军,事情成了。”
“知道了。”凌荆山应了一声,外头便传来退走的声音。
明净挑眉,“什么事情成了?”
凌荆山笑了下,“孟摇光死了以后,孟国丈一直辛苦耕作指望再生个幺儿。呃,不幸太过投入,马上风了!”之前是不想这么快和朝廷撕破脸,所以频频三番他们伉俪都选择了隐忍退让。如今都到这个田地了,相互是真的不必留余地了。
明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亲爹在床上奋战到中风,孟太后再次脸上增光啊!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武将八十岁还能生孩子。孟国丈还不到六十整吧。”这招好,之前她所为只是损及名声,孟思彤真豁出去不管掉臂的话,也只损皮毛。究竟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只要她能笑到最后,大可以把这些都一笔抹去。只留下野史里扑朔迷离的传说而已。可这回让孟国丈直接失事,这才气叫她肉痛啊。
“八十那肯定是特例啊。”
孟国丈马上风的消息既然已经传到边城了,京城自然险些是人尽皆知了。原本孟太后就险些没有名声可言了。虽然在高压下无人敢明着说什么,但大多数人照旧信了西平王那里传出来的消息的。如今孟国丈再来了这么一出,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