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净道“吴将军开始怀疑是西陵人,所以连忙在军中封锁了消息,然后让小七把人送了回来。如今人回府还不到半个时辰,对外只说是喝高了,所以才坐马车回来。不外怕是瞒不了多久。”
韩彦思忖一番,“那也得起劲瞒着。寒儿这一失事,西北势必会动荡的。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动荡只管在可控规模。你以为太后会怎么做?”
“她也不想西陵人趁虚而入。所以目的应该就是西北动荡,最好是换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告竣目的。”
正说着,小捷从外头进来,“夫人,于老汉人到了。”
明净站了起来,“娘舅,你先看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这会儿她也很庆幸有个能担事儿的韩娘舅可以分管。其他人像是她爹和三叔,那都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的。尊长里只有韩彦既是乐成的政客,又适合加入。每到这种时候她都很遗憾自家娘舅有本事却没有时机施展。尚有她亲弟,离得太远了。不外,应该也快到边城了。
韩彦道“你要做什么去?”
“我得还手,否则我憋屈得慌。而且不给孟思彤找点事,她更得搪塞咱们。”明净说着就出去了,无意多解释。
韩彦脑子一转,想起了于老汉人是什么人。不就是谁人曾经烜赫一时的庄家的女儿,昭仁公主十分不待见的太皇太后的侄女。他以为自己能知道外甥媳妇想干嘛了。于是也不再追着问,留在这里守着。这里需要一个够分量、要害时刻能拍板的人。否则这两位医生未必敢用虎狼之药行险招。这事儿太突然,他也正好趁这个时间理一下思路。预计外甥媳妇这会儿脑子也是乱糟糟的,让她去歇会儿也好。这种时候能没乱了分寸已经很不错了。
明净走到招待来宾的的侧厅,庄氏已经等在里头了。她去年应邀到上将军府赴过宴,打破了昭仁公主将她禁足府内的传言。但寻常依然不太爱出门,今天被叫过来颇有些莫名其妙的。
“凌夫人”见到大腹便便的明净进来,庄氏赶忙站起。
明净对她比了个坐的手势,然后让小捷把拿进来的情报给庄氏看。
“你先看看,我们再说。”明净在大椅子里坐了下来。她闭目养神,乘机歇歇脑子。刚刚半个时辰,她都有些懵。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一开始都是小七在主导。小七能一直守着,他是回来完婚的。还得出去喜气洋洋的随处晃给人看。幸亏尚有个韩娘舅在。否则,男子都倒下了还什么都得独立撑着,她离瓦解也不远了。
庄氏低头翻看,才刚看了两行就脸色大变,蓦然站了起来。小捷朝她看已往,她又逐步坐下继续看,没敢作声惊扰明净养神。
她的反映在明净的预料中。明净之前也看过,庄家流放的遭遇着实的太凄切了,简直是人间惨剧,遇上的事儿一件件一桩桩的都体现了人性恶的一面。不外明净对他们说不上同情,种因得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