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太医很快赶到,诊脉开方。凌荆山期待在外室,知道没有什么大碍就告辞了,然后交接人等郭家的姑奶奶告辞之后知会夫人一声。
明净听说高氏病了,把手里的镜子放下就已往探望了。怎么说也是尊长,肯定不能不管不问。韩家如今就长住上将军府的架势,这倒也是情理之中的。因为他们不是作为亲戚来投奔,而是作为上将军府的重要下属住下的。就似乎葛老、董先生都是各自占据了一个院子的。
明净走进韩家的院子,就见到韩影在屋檐下熬药。她看到明净赶忙站起来,“表嫂,您来了。”
“刚送走客人就听说舅母病了,我过来看看。在睡么?”
韩影掀开门帘往里看了看,陪坐在床边的韩夕颜走出来,小声道“表嫂来了啊,我把我娘喊醒。”
“不用了,我是来探病的,怎么好把睡着了的病人又喊醒啊?郑太医怎么说?”
韩夕颜站在屋檐下把郑太医的话复述了一遍。
明净道“没有大碍就好,通常生活上你们多注意着些隐讳。”看起来是真的病了。说病就病,那么凑巧制造了一个偶遇的时机。喘疾,她倒要问问赵年迈这偏差是不是有什么引子可以立时诱发的。
韩偐颔首,“表嫂,我们会的。”
明净笑吟吟道“看你们并肩而立,真是活脱脱一对姐妹花。”
韩夕颜笑道“表嫂又想小闺女了吧?”
明净可笑不已,我看着你们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女人,怎么可能遐想到软软糯糯的小娃娃?这小表妹还真是孩童心性,还把自己当孩子呢。所以,韩娘舅才只能对一贯不重视的庶女委以重任吧。
记为明日女啊,以韩偐倾轧异族的性子做出这样的事,仅仅说是愧疚不行能吧?偏偏某人面临他娘舅一家就一叶障目了。按说从前和现在都被不少有野心的女子和她们的家族觊觎过啊。对别人都很有警醒性,对自己的娘舅和表妹全然忘了这层预防一般。
韩影也露出啼笑皆非的神情,“妹妹,表嫂看到我们想到的怎么可能是闺女?”
“是啊,我想到的只能是不知这边城哪两位青年才俊有这个福气啊。”明净一直没有提过要给两个表妹先容工具的话,如今也没有这个企图。人家肯嫁出去么?她也懒得添枝加叶了。还显得她连个千里迢迢归来的表妹都容不下一般。
从韩家回来,算是了了一桩事,明净继续照镜子。她十年前刚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一一背着书袋从外头进来,见状笑道“娘,你已经够美了。”
明净招手把一一叫到跟前,捧着他的小肉脸看。
“你脸上孩童的天真也越来越少了。”
一一的脸有点变形,忙问道“娘,您受什么刺激了?”
明净松开手,“我以后有了闺女,一定要养得天真娇憨、不用知晓人间痛苦。”
一一道“老三不就挺憨的么。”他边说边把书袋取下来递给旁边的丫鬟。准备等会儿问问是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