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璟挑眉,“怎么回事?”
明净笑着把信递给他,“那位林尚书在阅卷完毕后,一个都没录取。他回禀太后娘娘说是野无遗贤,宁缺毋滥。”
“怎么可能?”白鹿书院去的人也一个都没考上?里头可有他特地相托的两个故友。他对他们的学问照旧相识的。
“横竖阅卷之后是一个都没被选中。哦,对了,白鹿书院那二位,被逮到在候榜期间夜宿青楼,取缔了资格。尚有另外一些也是被挑了种种各样人品上的偏差,连盗嫂偷金的罪名都出来了。”
明净在史书上读到过在天宝年间也是有这么一场科考,唐玄宗交给李林甫认真。一个都没录取,李林甫说的即是野无遗贤。杜甫就在赴考的人里头,理所虽然的被刷掉了。而唐玄宗居然真的相信了。
封璟道“太后不是这么好瞎搅的吧?这林尚书不是她要抬起来和叶相打擂台的人么,怎么俩人沆瀣一气了?”
“肯定是林尚书有把柄落在叶相手里了呗。我来猜猜看啊,能让他放弃登顶的时机的,肯定只能是家族传承了。林家男丁这会儿在西北挖矿的都不留存几个了。他们养尊处优惯了,干啥啥不行。而且管事的知道他们是凌年迈的对头,自然待他们越发的严苛。预计林尚书是当他们全死了。而荣幸逃脱的林五如今是太后宫中的太监总管。林家的男丁就只剩林尚书的儿孙了。叶相肯定是把他的儿孙不知用什么手段掌控住了。一个欠好林家要断子绝孙的,所以他就受叶相胁迫了。有意思,我不加入,看他们狗咬狗去。”
此时的京城,孟思彤面沉如水。她原来是要抬林尚书起来搪塞叶相。权力眼前,那点子假的郎舅情谊算得什么?究竟吏部尚书为六部之首,她抬举一把的话也足够分庭抗礼了。
姓林的一开始也挺热衷,厥后却是变卦了。这次是专为挑选些得用的人出来,并没有像大比之年那样划定了名额选拔。效果就是但凡崭露头角的,居然个个都被查出来有人品上的缺陷。她相信才有鬼了!
她要么就是推翻所有考官的评卷,从落榜的人里头选人。要么就是要挑战千百年来的选拔成例,不管人品只论才气。矮子里头拔高子,这是她不愿意的。但要推翻德才并举的原则,肯定满朝都是阻挡的声音。姓叶的是想逼得她妥协啊。比起封明净来,她确实掣肘太多了。西北就没有这个又臭又硬的大石头堵在路上。
小天子走进来,把她推倒在地毯上的奏折都捡了起来,“母后,我们怎么应对?”
孟思彤吐出一口浊气,“老狐狸想让本宫跟他在朝堂上过招,本宫非不如他的意。”要走法式,她还真玩不外那支九尾狐了。可是别忘了,不是什么都得用政治手段解决的。
小天子有些疑惑,岂非置之不理?这不正中了叶老头的企图么。
孟思彤冷冷一笑,“这一次本宫要连根拔起,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