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两?”叶氏直接傻眼,他们家的家底一共也比这多不了几多啊。
“那床很是华贵,镶嵌了许多珠宝玉石之类。不外能卖到三万两是因为事关天香公主的**、皇家的颜面,所以明净乘隙敲了先帝的竹杠。等你们看到就知道了,那座别苑真的泯灭民脂民膏无数。而其时明净还在为西北的军需苦苦发愁,她一个气不外就把床和其他家具都给卖了,说是横竖那间寝殿肯定也得重新装修,否则住进去得恶心坏。她就把能卖的都卖了。”
叶氏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啊。”
景飒摸摸无衣的头,“你外公也看到过那别苑的外围。回来跟我提起时气得不行,说朝廷赈济灾民都没钱,却有钱给一个荒唐公主铺张。效果没想到你爹娘把那座别苑给我了,弄得你外公那叫一个无言以对。你娘把寝殿的工具卖了。这回咱们婆孙去好好搜罗一番,把能卖的都卖了。卖得的银钱全部捐出去买粮食救援那两府的灾民。也省得你外公以后再叨叨。”
无衣点颔首,“好。”
而无衣随行人员的情报也递到了老涂那里。老涂深感失职,他完全没能察觉西平王的心态变化。
司韵正坐月子呢,知道胡后慰道“西平王一直抱恙不出,身边伺候的人也都是他的心腹。咱们一时半会儿怎么能知道?发出去了么?”
“发了,夫人和上将军那里一式两份。夫人是王爷的晚辈,能做的就是劝劝。可公主和萧令郎跟王爷的关系更亲近,他们都劝不动的话,夫人只是劝也起不到多大作用。怕照旧得另想措施。”
明净接到消息,看到后头说一式两份,另一份已经发给凌荆山了想了想就没剖析。她是晚辈,有时候还不如让他出头更好办。而且要取信于叔姥爷,也得是他这个西北的无冕之王说的话更有分量。
凌荆山收到消息比明净晚半天,他这日刚领着康辉从猎场回来,手下带的文书就把信递了过来。
“上将军,西平府的急件。”
凌荆山看过弹了弹信纸,西北的人对他的盘据接受度很高。这得益于西北大营频频打退西陵人的入侵,也得益于明净在后方对政治、经济的掌管得力。但最初西平王的影响力照旧给了他很大的资助的。老爷子从前有糊涂王爷的称谓,但他只是在后宅的事儿上有些优柔寡断。虽然,如今都知道他是做给先皇看的。
如今这老爷子心思变了,虽然不能给他造成多大的破损,但要是搞得西北的人心有些杂乱也不大好。孟思彤是想拿舆论来压他吧,笃定他不敢轻易举起反旗。究竟相交三年,她也是知道他看重名声的。要是未来史书上留一笔说他攻其不备,夺天下于孤儿寡母之手确实欠好听。而且先皇当年简直曾经拔擢过他。
反王如今已经被钉死在了羞耻柱上。虽然说成王败寇,但成也要成得好听才是。
他坐下刷刷刷写了一封信,“连忙快马送去给郭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