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荆山走前头去了，莫管事留下自家媳妇儿甄氏照应明净母子。明净便浅笑逐步走着，看三个儿子在前头笑闹。
甄氏道“夫人，是随处走走看看，照旧进屋歇会儿？就是太阳稍微有点大。午饭一会儿就得了。”
明净道“他们这会儿肯定不愿进屋，就让他们晒晒太阳跑一跑好了。没事，晒晒太阳挺好的。”
正说着，前方撒欢的哲儿就一头栽进草里了。明净看他小脚抬起来动了动，显然是草太软，一时爬不起来了。禁不住笑作声来。
甄氏楞了楞，看周遭侍卫也没人上前去把小令郎牵起来。只有大令郎和二令郎跑回来扶弟弟，然后把他头上、身上的草摘了去。小令郎居然也没哭。
明净道“没事儿，小孩子摔摔打打的长大才好呢。”
一一道“好啦，等你啦。你不要跑！“刚刚一时忘形松开了六一的手把他留在后头了。
看两个当哥哥的有些羞愧，明净也没说他们，任由他们牵着哲儿随处乱逛着。知道他们哥仨要来，莫管事已经提前把草扒拉了一遍，确保没有蛇鼠等物。大不了手脸被草叶割破，转头要不了两日就好了。都是男孩子，以后要上战场的，她从来也不敢娇惯他们，就连对哲儿都是如此。否则以后上了战场怎么办？岂非要步孟摇光那种货色的后尘么？对于注定要上战场拼杀的孩子，爱之、护之太过，实在就是害之。
只有等她以后生个香香软软的女儿再来好好疼爱了。
“如今马场一共有几多匹马？”
“回夫人的话，三个月前凌骁将军要走了一千匹。如今还剩下有快要三千匹。其中一千二百多匹是野马和战马的子女，还不能直接充当战马。尚有小马驹四百匹，养个三年就成年了。”
“小马驹的存活率高么？”
“自从楚老来了之后高了最少三成。”
“不愧是御马监的高人，皇家不能容人哪。听说楚老来了之后还给推荐了一位将作监的旧友，如今西北大营的武器大多是由此人领着门生在打造。他们不用，自制我们了。”
这事儿甄氏倒是不知道，便没有作声。
“楚老有在马场收徒弟么？”实在是这位从前很吃了些苦头，如今年岁也不轻了。要是没有人把手艺全学得手，以后靠谁去？
甄氏笑笑，“有，我们当家的。”
“那就好。”
明净由得那三兄弟撒了一阵欢才把他们叫到阴凉处来。甄氏忙张罗着让人端了酸梅汤给他们喝。丫鬟照应他们喝着，又给擦汗。
哲儿兴奋不已，“娘，许多几何，马马。”
无衣也道“是啊，比府里多多了。还以为咱们府里就许多马了。”
“府里的马也都是从这儿去的。转头你好好挑，多挑些，然后让你爹从里头给你选一匹。”
“嗯。”无衣颔首不已。
一一自己端着碗凑到明净身边，“娘，这里的草无论躺下去照旧再上头打滚肯定都很舒服，又长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