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正房,明净看到无衣站在院子里和一个比他高一点的男孩子讲话。定睛一看是向阳,也就是之前收留的两姐弟里的弟弟。姐姐向春如今已经在女学里上课了,他倒是年岁还不够,时常跟无衣他们几个一起玩耍。
都是小孩子,明净只是让他们穿衣较量素净,没禁他们的荤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照旧可以变通一二的。至于糕糕,她来的时候还在吃奶呢,不分荤素。如今也是时常吃些肉糜。
明净把向家姐弟的住处部署在糕糕隔邻的院子,征询他们姐弟的意见也是给部署了三个下人,然后全款买了一个铺子。铺子落在姐弟两人的名下,一人一半。至于以后怎么分就他们姐弟自己商量了。
“娘——”
“夫人,您大好了?”向阳仰头道。
明净点颔首,“嗯,我许多几何了。你们在说什么?”
无衣道“向阳就是进来问候娘的。”
“嗯,你有心了。哲儿,你随着二哥和向阳哥哥一块儿去玩不?”
哲儿不愿,无衣就和向阳一起出去玩耍了。
半个月后传来消息,老兵米铺的运粮船被反王扣下了。尚有另外一个更让人惊悚的消息云阳王要称帝!
明净嗤笑一声,“呵,他们不是说要拥戴我娘舅么?如今遮羞布都不要了?”
景飒讥笑隧道“这是要赶在末日前过把瘾?”
“预计是的,否则这辈子不就没时机了么。他们扣咱们的运粮船意欲作甚?”
董先生躬身道“反王想让西北派人去加入他的登位大典。”
“他一艘都快沉的破船了,还想拉我们上贼船。”这次她派了四拨人去买粮食,损失了早就袒露的老兵米铺的这一船。只讲经济损失的话,明净自然心痛。但也不是损失不起。
这当口派人去加入云阳王的登位大典,那是自找死路,把西北放到了道义的对立面。当初五万儿郎折损了七成在京城守卫战,这才为西北挣得了名声。他年论史,这一笔都是绝对抹不掉的。
今时今日西北绝不行能和反王发生任何勾连。可老兵米铺的人这几年替上将军府买粮食,那是既有劳绩也有苦劳啊。而且还频频遇上大风浪,差点人船并毁。再说了,邱掌柜照旧她亲伯父的准亲家。硬要说这是私人行为的话,不光要舍了已经被扣押的粮、船、人,这门亲事也得作废。
这要是不救,以后谁还敢豁出命替上将军府做事?就是王长民那样图新朝爵位的,都得在心头打打鼓吧。救肯定是要尽全力去救的,但再好的企图,万一泛起变数也是可能不乐成的。
景飒问道“很为难么?”
“如今必须要既把人救回来,还不能跟反王扯上联系。难办就难办在这里。娘,你回去告诉大堂哥和邱家订婚的事暂缓,等我把人救回来了再说。”大郎和包氏、大丫已经在张罗订婚的宴席了,帖子或许都印得差不多了。
景飒点颔首,“那要是万一救不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