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彤抱着襁褓中十个月巨细的女婴逗弄,要是她的女儿在身边也该是这么大了。派去的人回来说养得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只惋惜凌荆山看得太紧,实在无法可想。
她没有时间再有身、生子。所以梦梦或许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亲生骨血了。想到这里,孟思彤升起当年在战场时同样的遗憾如果她是男子就好了。女子须十月妊娠、一朝临盆,还得坐月子。但男子就只需要孝敬那么一瞬间。
当初和赵荨的那一夜实在是其时的一时激动,着实没想到已经喝了几个月汤药的她居然一举妊娠。厥后拖到孩子在肚子里四个多月,太皇太后出来夺权,她便隐居皇家别苑百日,最后生下了女儿。她消失几个月,皇族长等人以为她在拔毒,而世人以为她是避太皇太后的锋芒。再不会有那么好的时机给她有身生子了。局势不允许,而且她也绝不愿意让自己手头得来不易的权力旁置。
只是,她盼了十多年才盼到的女儿,却隔着狼烟狼烟,隔着关山万里。不知何年何月才得相见?虽然知道赵荨会把女儿照顾得妥妥贴贴,但她心中照旧难免牵挂啊。
或许是被抱得不大舒服,怀中女婴啼哭起来。孟思彤哂笑,她确实是不太会抱孩子的。在月子里的时候手上无力,等有气力了却又必须丢下女儿出去露面了。
她把孩子递回给乳母,“本宫没有抱过这么大点的婴孩。”
在站的孟家人想起她连落三胎,也是唏嘘不已。而天子到她身边的时候都六七岁了。不外幸亏最后的胜利者照旧他们孟家的女儿。
“爹、娘,这孩子既然是摇光唯一的骨血,你们一定要好悦目顾。未来,少不了她的一份大好前程。”
孟国丈道“娘娘只管放心。”
在场不少人都听懂了,女儿家的前程,最好就莫过于做皇后了。如今都是娘娘说了算,这未来的后位自然就是孟家的了。却也有近亲暗自嘀咕,这小丫头片子才多大点。谁知道能不能长大?如果她夭折了,是不是自家的女儿也有希望呢?
孟思彤在深宫多年,这些心思如果都臆测不到,那她的罪就白受了。连忙赐下修养嬷嬷、侍卫若干,专门认真照顾这个刚回家的孟家巨细姐。然后,她便回宫了。
刚回去,小天子便来问候了。
“母后,事情希望顺利么?”
“母后如今在这个位置上,外家一点事母后发了话还能不顺利么?我只是想起你妹妹,心头惆怅而已。”
小天子陪着坐下,“等母后收拾了反王和司徒蛮谁人反贼,重整河山。咱们总是有时机把妹妹接回来的。儿臣这里会一直虚悬后位,等着妹妹归来。”
孟思彤嗯了一声,谈何容易啊!朝廷已经糜烂,士兵的战斗力基础比不上一直在抗击西陵人的西北大营。而且上上下下的文官武将,大多都是私欲膨胀。她晚生了几十年啊,否则事情会简朴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