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荆山听明净说完静默了一会儿,然后轻笑一声道“这原来就是咱们一家子的事啊。万一事败,你跟孩子们肯定是要被牵连的。而且,你这么醒目,要是就把你关在后院,那不是暴殄天物么?”
“我还可以做许多事。譬如收养像糕糕这样的中层将领遗孤,眷注福利院里的伤残老兵、将士遗孤,搞搞夫人外交”
“既然你也有心出分力,那干嘛要把自己的才具铺张了?你不管,这一大摊子我交给谁啊?既然你喜欢,那就管着。你是我的枕边人,分享我的荣耀,也与我一同肩负失败。我连你都信不外,那还去信谁?同理,你也该信我才是。横竖都是开伉俪店,自然是要胼手砥足一起着力才是。你未来的话语权,不是我给你的,是你自己凭本事拿取的。我像是容不得自己媳妇儿醒目的人么?”
明净笑道“你如今大方,未来可莫要忏悔。我并非以退为进,而是你之前的做法让我以为你过于看重利益。不想自己辛苦一世,却为人做嫁。”真有那一天,她肯定会动用所有的气力把对手kao掉。如果眼前之人背弃了誓约,她会逼他让位给一一,不管届时他是不是心愿得偿了。然后,各人就各过各的吧。
凌荆山摇头笑笑,“以后这份家业无论巨细,自然都是传给一一的。这一点我脑子再清醒没有了。我允许你的事,不会改变。咱们这才起步呢,成与不成五五之数都没有。媳妇儿你想得也真是太久远了。”
凌荆山拥着明净回正房去,明净道“你要不要午睡?”
“你这是邀请我?”凌荆山的眼光在她身上逡巡。
明净拍他一下,“单纯的午睡。”
“不了,如果是不光纯的午睡,我还能留下来。我没有午睡的习惯,你自个睡吧。不外你似乎才起了一个多时辰啊。”
明净瞪他,“谁害的?”一一上午还一直追问她为什么大人失眠,小孩子不会失眠什么的。
凌荆山笑,“虽然是我。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臭小子肚子里不知道怎么就有那么多问题。”
“我说我操的心多,躺下了也还想着那些事。至于他,就好好珍惜如今吃睡玩的好日子吧。”
明净一觉醒来,小敏告诉她一个消息,“夫人,朝廷派人来送给三令郎抓周的犒赏。钦差已经进入西北,明日即可抵达。”
“是什么人啊?”
“就上次来过的那位吴大人。”
吴鋆?这么说聂氏家族已经投效孟思彤了。那看来洛王妃的日子也不会再惆怅了。名义上洛王是失踪,所以她依然享亲王妃的供奉。但实际上怕是被克扣得厉害。可现在聂家投效了,孟思彤是个很会收买人心的人,自然不会再有分毫亏待她。
表哥弃她于掉臂,是给聂氏留下了一线生机。他或许也不想萧氏的天下真的当分崩离析了。孟思彤要当补天手,他就给留下了得用的人。这做派倒是比她之前拉后腿的吃相悦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