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慰藉道“别急,既然京城守下来了,下一步就该派人去接御驾回銮了。一切都市水落水出!”
明净摸摸恢复得差不多的肚子,“听说皇上都昏厥几个月了,预计国丧不远了。”皇长孙黄鹤一去杳无踪影,那一纸遗诏他是带走了照旧给人了?
这个谜底很快被揭晓!
行宫那里传来消息废后死了!
明面上是说发了疯病,一头碰死了。沈思文私下传来的详细情况是废后想见皇族长,而且已经派心腹请到半道了。惋惜没能等到人来就断了气。原来那一纸预留的遗诏一直就在她手上。皇长孙知道有人会来偷,就放在了亲祖母那里让她保管。他临走问过废后要不要一起走,但她选择了留下。她想用遗诏借皇族长的手在天子去世之时赐死淑妃!她以为那之后,皇长孙就可以回来,那天下照旧她们这一房的。只等皇长孙生下儿子,皇位就回来了。
皇长孙苦劝不听,无可怎样。只能嘱咐她不要妄动,自报为上。如今,京城保下来了,要回銮了。废后觉获得了该拿出来的时候了。再不拿也许就没时机拿了。
她如果不动,控制行宫的孙琮和关元山还真没怀疑到她头上。究竟她那里也是例行公务搜过的。而且她一个疯妻子子,原来也不是怀疑工具。倒是七皇子,据沈思文说连底裤都被人翻过了。就怕他把那一张绢帛缝在了衣服上。
可她这么一动,就袒露了!孙琮他们岂容她把遗诏拿给皇族长看到!连同皇长孙留下掩护她的人,全都一起上路了。
明净咋舌,“合着她是装疯呢!让人赶忙把白布那些准备起来。”她自然不是给废后准备的,废后如今还不够资格举行国丧。但她现在买也没人能说她的不是,她就想体现一下也不是说不外去。再怎么说也是尊长嘛,还不许晚辈尽经心啊?买回来先挂上一部门,省得过几天要跟人去抢。如今京城物资可不富厚。到时候国丧来了再多加一些分量就是。
果真,慢一步天子驾崩的消息就传来了。预留的要淑妃殉葬的遗诏都被找到了,他尚有继续‘昏厥’的须要?赶忙让太子上位才是真的。
于是,接銮驾返京就成了灵前即位的新帝扶大行天子之灵回京。如今再有国丧要进宫哭祭,明净基础就不带怕的。她连月子都出了!转头整俩跪得容易就是了!她的身体素质总比绝大多数的女眷强的。
又等了七天,新帝扶灵回京了。当初随着去的臣子、宗室也都随着回来了。拖拖拉拉几里长的队伍,所有的人、马、车统统全身缟素!
明净的身份也需到城门处迎接,她一身孝服和包氏一道坐车出城。明净准备了一条浸了姜汁的手绢,否则她真哭不出来的。
如今京城什么都缺,国库的银子都快打光了。今年的钱粮也不知能收收上来几成。所以这场国丧注定得办得很节约了。淑妃说了,皇上曾对她言及身后事,说不欲铺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