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文来得很快,他和童恩原来就是轮替着当差。得知童恩竟然这么无声无息就死了,他楞了一下,然后起身叫小太监进来把童恩的尸体先抬出去。
太子道“童恩的后事就交给你了,以后父皇这里你也多用点心。先另找一处寝殿安置父皇。”天子自己就是离死不远的人了,特别隐讳待在刚死过人的地方。如今他昏厥着,太子便代为做主了。
“是。”沈思文抬起袖子擦了擦泪,“童老哥怎么就这么去了?”
七皇子道“没死在半道,在行宫断的气已经够有福气了。先别说童恩了,出去赶忙催一催太医,皇上晕厥了!”要是死在半道,不说暴尸荒原,最多不外随便挖个坑就地埋了。在行宫,好歹能体面些。
沈思文听说天子晕厥了,也顾不上再哭童恩,赶忙出去张罗一切。童恩这么两腿一蹬,他的事儿可就多了。
看过太医之后搬宫,太子又命把敏王、叶相等人都请了来。
“太医说是病中受了刺激晕厥,暂时没有更好的措施,只能好好休养。”
敏王看看床上病骨支离的天子,想想在宫内风物了几十年的童恩。升起一种童恩是先行一步,已往那里替天子打点好一切以便接驾的感受。他摇摇头挣脱这种想法,这不是咒天子么,要不得!他左右看过道“皇长孙呢,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加入?”连七皇子谁人一向不太像样的都到了,皇长孙怎么还迟迟没到?
太子深吸口吻,他这会儿也会以为事情接踵而来,一时真是有些遭受不起了。
“叔公,大侄子他撇下咱们,跑了!七哥察觉如今的谁人基础就是个替身。”
敏王年岁也不轻了,一时接连退了两步被七皇子扶到一旁坐下,“这是怎么说的,几时的事啊?”
太子道“可能从他称病那天起。”
敏王一滞,那就是三四天了啊!之前他还在痛惜那孩子怕是积劳成疾,如今在行宫歇下来全发作了。哪晓得就获得这个消息。不外,他到底是跑了照旧被人给杀了啊?
片晌他缓过气道“那如今殿下有什么章程?”
太子道“先给父皇侍疾吧,其他容后再说。”
敏王想说一国太子怎么就只能单单侍疾就好了。可是转念一想,如今还真没什么需要人做主的家国大事。整个朝堂中枢和地方的联系都断了啊。得先想法子恢复才是。他转头告诉太子一声,这件事总得交接给一个得力的人去想法子。看眼下的情形,就是叶相了吧。聂家这回怕是欠好翻身了。怕就怕冶儿是挡了人的道被杀了啊。他可不是这么没有责任感的孩子!
待到众人散去,天子病床上只剩下了太子和七皇子哥俩。太子才压低声音道“七哥,那遗诏不见了。孤之前一进去就没看到。”
“什么?”七皇子眼睛都快瞪出眶了。那就是说他们兄弟在外头看着童恩尸体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有人进了内室,拿走了遗诏。岂非有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