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宫里朝臣、宗室要冒出来揽权就由得他们好了。横竖如今政令也出不了行宫。现在要紧的是不能让那封对娘娘倒霉的遗诏现世。只要天子不死,就没有果真遗诏的原理。这里先拖着,先全力追缉皇长孙。”
除了盘问聂家人,孙琮还派了人往四周各处探查,但暂时还没有什么回复。随处都乱糟糟的,皇长孙他能往哪儿跑呢?他一个残废,也不行能有人拥立他啊。终于,审问皇长孙身边伺候的人时有了希望,皇长孙之前召见过出海的那支军队的人,并看过海域图。
孙琮眉峰一跳,“他往海域跑了?真的假的?”
关元山摇摇头,“不知道,不外你先派人顺着这个线索去追吧。宁愿信其有,不行信其无。我被皇上防着,轻易进不了行宫内。皇上那里的事照旧友给你了。”找出遗诏是孙琮的使命,他的任务是不能让人趁乱把天子、太子劫走。要是费经心思,天子和未来天子落入别人手中,他们不是白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否则,他又何须在京城缺人的当下带了六万人马前来?之前居然连只有两三万人马的楚宇扬都敢打主意!可见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吸引力有多大。
孙琮颔首,“我知道。”天子带来的贴身伺候的人大多是心腹,护卫也都是寥若晨星的能手。可是人就有弱点,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可以攻克。天子已经病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找到突破口了。
天子的寝殿里,刚刚七皇子原来要把话题引到淑妃身上去的。究竟之前大侄子说三哥、五哥都是死在淑妃手上。就连年迈失德被废也是淑妃害的。可是太子进来了,他就闭上了嘴。但天子自己坐那儿通盘思索,最后照旧想到了淑妃身上。
“孟氏、定然是孟氏。小九,你过来——”
太子脸色有些白,过来跪在天子病床前。天子抚着他的头道“你要记着你是太子,皇权绝不行旁落妇人之手。”
太子扯扯嘴角,“父皇,您想想儿臣的处境,儿臣拿什么去跟母妃反抗?”他这里刚动了点心思想招纳楚宇扬为己用,关元山就来了。之前怎么说尚有大侄子挡在前头,如今大侄子也跑了!
“慌什么?朕既立你为太子,怎么会不给你留下气力?之前朕一直都没给你大侄子,就是为你而留的。原来你大侄子那里有一张预留的遗诏,等朕驾崩之时会封淑妃为后,让她殉葬。如今他竟然”冶儿跑了,如果再让淑妃殉葬,眼前还未成年的太子怕是坐不稳山河。
“朕另外给你留一份遗诏,等未来淑妃危及皇权的时候你再拿出来赐死她。在此之前,你需隐忍不发,积贮气力。”这个小儿子看着倒是有几分像样,惋惜又小了些。
太子犹豫了一下方道“是,儿臣省得了。”
“拿笔墨来!”
天子拿起笔,手已经不稳。他看向七皇子,“过来扶着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