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郭子钺小声道：“楚年迈，我今天跟你说的你说是不是掏心窝子的话？”
楚宇扬颔首，连天子时日无多的话都讲出来了，这真的是掏心掏肺啊。两人如今站在山坡上，杜绝了隔墙有耳。随从也只是远远的在山脚巡视，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内容。就算是有唇语者，离得远了也看不清。
“你以为凌年迈他都已经盘据西北了，迈出来的这条腿真还能收得回去？朝廷升他为一品，封他夫人为有名无实的郡主，这就够了？”
楚宇扬迟疑了一下，“他一向和洛王往来密切。我听说，洛王已经私下允许他提出的永镇西北的要求了。这条腿他能收得回去，我不能啊！”
“所以你就索性破罐子破摔，随着云阳王造反了？”
“这、这怎么能叫破罐子破摔呢？”
郭子钺冷笑两声，“你刚刚说不杀皇上你没脸去地下见怙恃亲人？可你此时随着反王造反，还背上个弑君之名，把你楚家从前世代忠良的名声在地上踩，你就有脸去见他们了？伯父当年也不是因为伯母的事就反了吧？要那样，只能是一怒为朱颜。他是为了废太子和国舅爷克扣军需害得值夜的士兵年夜冻死还想掩盖真相不得不反。这是情有可原！而你呢，居然带着人随着反王就跑了。要不是凌年迈拦着，西北边防你都不管掉臂了。那你楚家祖祖辈辈在边关流血流汗挣来的好名声，就得变作骂名。”
楚宇扬嘟囔道：“不是尚有凌上将军在么，尚有原属他麾下的三万人马在。西北断不会有失的！”
“也许疆土最终不会有失，但如果西陵人趁虚而入，百信受苦受难你就不管了么？你就只是为皇家在镇守边关？”
楚宇扬低声道：“不是，我这个将军基础就不是朝廷封的。”
“那就是了，你是自封的。可是西北的老黎民认你啊。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楚门第代守边，老黎民信你么？可你为了私仇带着数万人马这么一走，他们还能一如既往的信你？我告诉你，你这一走，提拔起来的那些官员很不像样。跟凌大嫂部署的人管着的时候基础是两回事。我知道你以为凌年迈把三万人渗透进镇西军你有些不满，认为他在随处掣肘你。而且怙恃官员也是上将军府指派，有人在你耳朵边上叨叨。”
楚宇扬默然，郭子钺继续道：“可事实证明凌大嫂通过考试选拔的官员就是比你任人唯亲强。你的岳丈、舅兄私心就是重，基础就是借机揽权、敛财。那打着的可都是你的旗帜，长此以往，你的名声全被松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