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净低头冷笑,有时候就是盖棺定论也不是不能推翻的!她既然有孕在身,露个脸就回去也是说得已往的。她已往也对孟家人慰问了两句,然后道:“我身子未便,这最后一程就只能送孟贤弟到这里了。”
孟夫人道:“凌夫人请便!”
明净转身走出灵堂,被皇长孙遇上来叫住了,“下月初七是先太后的冥诞,宫里会举行祭祀。”
连随行的葛老都楞了一下才反映过来,先太后说的是先帝元后,惠明太子的生母。自从四十年前惠明太子被诬造反,她的牌位被移出了太庙,棺木也从后陵移往废妃陵。这冥诞四十年没庆祝过了。之前惠明太子昭雪,她的牌位和棺木也回了原位。所以这冥诞,也是应该有仪式的。
明净微笑颔首,“我一定会到的。”这是给前东宫一脉的脸面,她自然得接着。
“原来就是应该有的,这四十年让她老人家受委屈了。”
“我尚有件事想托付表哥。”
“说得这么客套,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表哥能办到的,绝不推托。”
“放心吧,不至于多为难你。是这样,我一向都拿郭笑当侄女儿看的,让我叫她小表嫂着实叫不出口啊。那照旧个孩子呢,表哥你就高抬一下贵手?”
皇长孙一头雾水的道:“郭笑是谁啊?瞧你把我说的,跟色中饿鬼似的。郭、郭......啊,是不是郭帅的明日孙女?”前些日子,就连吴鋆的媳妇儿都传出好消息了。聂氏依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幕僚就寻思给他纳几个侧妃,郭帅的明日孙女也在待选之列。似乎其时瞥了一眼画像,是挺稚气的,是里头最小的。
他原来就不是多上心,究竟他想要的是进门就能生孩子的。但幕僚说,那样除非降格以求要庶出的。可那样攀亲的意义就不大了。这事儿原来就没有定下来,郭笑也不是唯一的人选。
“既然你启齿了,我让人把她的名字划去就是了。这都是下头的人在忙活,我如今可剖析不得这许多。”
明净笑着作别,被扶上了马车。葛老依然与她同车,老爷子小六十的人了,也不至于惹来闲话。
“给先太后庆祝冥诞,应该是朝中那些研究礼法的老大人向皇族长提出来的。皇族长再去和皇上说。预计皇长孙赞成,而且促成了此事。”
明净摸摸下巴,“为了笼络咱们前东宫一脉?”
葛老静默了一阵,“有这么一层意思吧。不外,他可有日子没登将军府的门了啊。”
明净道:“我前段时间提醒了他一下。究竟太后想泼我脏水,他来勤了不大好。”
葛老颔首,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还以为是皇长孙自己意识到了,知道这样生长下去不妥。所以挥慧剑,斩情丝呢。可他这回热心张罗,怕也有想乘隙和郡主接触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