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大营兴兵增援反王的消息很快会传开,皇长孙自然是要发函问询凌荆山这个西北上将军的。凌荆山不待他责问,先上了请罪折子,请失察之罪。又说为了整个西北的防务,他必须严加提防西陵人趁虚而入云云。之前朝廷封他为一品上将军,是将西大营和北大营都化归他统领的。按说应该是叫西北大元帅。但郭帅还在,就只封了上将军之职。
兵部尚书道:“楚宇扬这个钦犯要不是凌荆山纵容,怎么可能成了一军主将?现在这件事他得认真。”
皇长孙哂笑道:“他负了啊,他得为西北防务费更多的心。因此,也不行能再兴兵助朝廷平叛了。”这是不等他作声,就先把他的话给堵了啊。
“这一年多,单西北大营扩军都扩了十万以上。他哪会没人?”
“有证据么?”西北七府都不领朝廷的军饷,凭什么说他扩军了?人家一口咬定没这回事,朝廷能怎么样?
“那,让凌荆山将楚宇扬羁押也不行以么?”另一个官员道。
皇长孙道:“西北要是自己打起来了,西陵人趁虚而入你认真啊?当务之急照旧镇压四王的叛乱。至于西北能不乱就先不动。”
户部尚书道:“可如今反王的人马又增添了数万。而且今年朝廷能收到的钱粮是入不够出的。”反王占的地方可是钱粮重地。
“户部是为国理财的,尚书就不能想想开源之法?”皇长孙已经有几分不耐了。西北那么贫瘠,明净都能想到法子弄钱。如现在廷治下的十几府至少比西北好吧。而且朝廷只占了十几府,那需要照管的也就是这十几府的黎民而已。
“王爷,臣总不能学西北去走私吧?”
皇长孙思忖了一番,“开海禁!”走私肯定不行!但西北有路上的商路,朝廷实在也掌控着海上的商路啊。
叶相道:“兹事体大,王爷照旧先跟皇上商量一下吧。”
就连聂老这个新增加的右相也对此附议。
“好,孤会跟皇祖父去商量。今天就先议到这儿吧。”皇长孙起身。一旁一直不置一词相当于列席旁听的七皇子也随着他起身。
皇长孙和七皇子去到天子寝殿,正好淑妃在里头给天子报喜:九皇子的情形许多几何了。
七皇子道:“大侄子,七叔尚有事,先走一步。你自己去跟父皇讲开海禁的事吧。”
皇长孙看他畏淑妃如虎,说走就走了,一时好气又可笑。你能有什么事啊?
说起来淑妃原本是坐山观虎斗,她一后宫妇人这会儿怎么都轮不到她出鼎力大举气。天子都替她澄清了几个皇子是遭了云阳王的辣手,他如今是贼喊抓贼。但皇长孙把她唯一的兄弟弄上了平乱的战场,还给予了平乱上将军副将的重要职务,孟家就不能置身事外了,还非得出鼎力大举气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