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长道：“哎，你这孩子！惠明和他的太子妃以及几个子女照旧孤魂野鬼呢。”
明净抿抿嘴，外公、明日外婆尚有那些夭折的娘舅、姨母基础没资格葬进皇陵，受子孙子女香火祭祀。这在昔人看来是很是严重的问题。再有像葛老那样的东宫旧人，他们的亲人也全都被牵连了，有好些如今都还在因此受苦受难。不能昭雪他们就得永远背着钦犯亲人的罪名。
皇族长说话的口吻中不自觉带上了亲昵，称谓明净为孩子。他是惠明太子的小叔叔，但年岁相当，从小一块儿长到大的。所以明净在他眼前也较量老实。
“皇上非得要有人证，才肯给我外公正反？”
“是这么说的，可是可以果真审理。”
“这不是难为人么，当年的见证人还在世的也至少是六七十了。我娘舅和弟弟千里奔忙才找到他们留下证词，没准这期间都有人又驾鹤西归了。怎么经得起千里迢迢冒着风险进京？”
皇族长何尝不知道这是在难为人。
“让我娘舅派人送来一份他们的亲笔证词还不行么？都是亲手签字画押了的。这和扑面回覆，没有区别吧？”
“本王再去试试吧。”
明净站起来，很敬重的朝着皇族长墩身一福，“有劳您老了！”
皇族长看看她的脸，还真是有五分像呢！
“丫头，你们真的只要给惠明等人昭雪就好？”
“那虽然，我娘舅可没有要觊觎皇权之意。我叔姥爷也没有要借此得利益的心思。”
“你知道本王说的是谁。”
明净挠挠头，装傻。
“如今的天下经不得这样分崩离析。如果你肯写信劝凌荆山不要再搞破碎，本王也好帮你求情。”
“西北没有搞破碎啊。凌年迈一直在老实抗击西陵呢。西北不缴纳钱粮自给自足，户部尚书预计睡着了都要笑醒的。如果您老说的不搞破碎就是缴纳钱粮，西北再乐意不外了。”至于上交兵权，那是万万不行的。上交了兵权，身家性命可就全都没有保障了。
皇族长伸手虚点了点不认账的明净。凌荆山那样的做派，跟战国时诸侯不平周天子管制有什么区别？久而久之，这天下不分崩离析才怪。
皇族长回去见了天子禀奏情况。天子如今不待见他得很，但也不能不见。否则，外头就会鼓噪说他是心虚。
“哼，证据不足，不予翻案就是。让她熬着吧！”
皇族长不再多说什么，如果真的能有那些人亲自签字画押的原件，真不能说证据不足了。可是，天子不认账他能有什么法子？就是要劝，也得寻找合适时机。
皇长孙送他出来，“太叔公，依您看那位凌夫人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