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其时摘下了脸上薄如蝉翼的面具,他们俩就把人认出来了。四十年前东宫卫的首领,禁军教头!郭帅当年还和他打过擂台呢。而且明净和明皓都已经是外孙女和外孙,还跟惠明太子长得相像。这些加起来完全可以确认了。究竟他们这个身份如今照旧钦犯,真正的大利益又落不到头上。
郭帅叹口吻,“欠好说,万一一个欠好皇上一口吻上不来......”明净那丫头急着摊牌,不会就是因为天子又老又病吧。怕他就这么驾崩了,都不知道惠明太子尚有遗孤存世。如果说如今宫中的局势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那她就是要引动火山发作了。
可是,就是她不这么做,天子还能拖着让储位空虚多久?几位皇子肯定都是明里暗里做着夺位的准备。有个名分最好,名正言顺。就是没有,手里掌着大权硬造也能造出来一个名分。如今那几位皇子想得怕都是成王败寇,此时再不动就要沦为鱼肉。没有哪个能稳得住的!可也不想想,如今的局势那是一触即发,转头动乱四起,他们控制得住局势不?
黄仲侃静默了一阵,“艰屯之际!不外如无意外,西北倒是真的会是相对安宁的地方。往年都说西北战事不休,如今倒是这里成了太平人间。可是西北钱粮入不够出、缺口庞大,你们又能支撑几年?那种横财又不是经常都可以发的。岂非以后没钱用了,又去抄了谁家啊?林家多行不义,而且跟凌荆山有怙恃大仇,这还说得已往。要是动此外大户,那引来的反弹可就大了。谁知道剩下的哪家什么时候就勾通外头的人把你推倒了。”
郭帅笑了,“你都在替我们担忧这个了啊。看来,你对我们盘据西北实在也没那么抵触嘛。这个啊,我听说明净搞了商队,就要往丝路那里运货了。我倒是对这丫头很有信心。”往西陵放肆走私什么的,他就不拿出来说了。
郭帅说着还拿起桌上一个白釉瓶,“看看,这是前几天给我送来的。说是他们自己新开的瓷窑烧制的,这工艺真还不错。尚有茶叶,你如今正喝着的也是他们要往外运的茶饼。尚有些布匹、衣服、金银制品之类的。只要路上不失事儿,走一趟稳赚,利润还不低。”
“可如今在接触啊。”
“是啊,只能绕原路。这往返一趟最少泰半年。路上还得把种种需要的人手带足了。”尤其是向导,向导能保证商队不迷路,要害时刻能找到水源。听说上次攻击将军府,他们没动那些无辜的大食人、阿拉伯人,这回那些人倒是提供了欠好支持。
郭帅这些信息有些是清辉过来说给他听的,有些是小儿媳妇和大孙媳妇说的。如今西北盘据已成定局,萧氏、王氏,都是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