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子恼怒不已的同时,西平王一路坐船回返,他走了三天才被叶相察觉。这一下就不得了了!肖三等人脱离,只是中下层军官弃官逃遁。虽然这预示着凌荆山多数是有了不臣之心,但究竟他也没有扯起旌旗要做什么。西平王身为亲王,这么逃离京城可就是形同造反了。而且这么两拨人一起失踪不见,西平王是皇族身份,凌荆山手里有戎马。这么一想事情可就大了!
叶相赶忙的禀告了天子,后者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但他照旧有点不敢置信,“老六这是要造反?”窝囊了一辈子,这会儿都快六十了要造反?而且,凌荆山又是为什么要为他所用啊?
叶相一开始也有点丈二僧人摸不着头脑。是啊,这两人怎么搅和到一起去了?可是细细一想,他心头就有数了。他用眼角余光瞥一眼站一旁的皇长孙。这位只在旁边试着汤药的冷热,并不言语。看来这是要韬光养晦,不再加入政事了。也是,都已经瘸了,摆明那位置不是自己的了。还出那么多力作甚,转头那些叔叔们还不得厌弃啊?
于是叶相只好启齿道:“皇上,如无意外这两人怕是企图联手盘据西北。”
“联手盘据,他们要做什么?”
叶相心道:自然是担忧如今的局势影响到西北的稳定了!不外这话他欠好说。
天子面容狰狞,“什么盘据,他们就是要造反。童恩,叫兵部尚书,朕要派人去剿灭叛军。”
皇长孙猛地抬头,皇祖父这是气糊涂了?
“皇祖父,西北大营的将士在抗击西陵入侵。如果朝廷派雄师剿灭,以致他们腹背受敌失败。那即是是开门揖盗啊!”
天子一滞,片晌没有言语。
叶相心头再度叹气,这皇长孙倒是个知道事的。惋惜瘸了啊!剩下的几个皇子他想了又想,还真没哪个有他这水平的。未来的天子能力平庸,那是收拾不了如今的烂摊子的。那他这个做丞相的,可就辛苦了。而且搞欠好还劳而无功。
天子喃喃道:“朕竟拿他们一点措施都没有了?”
叶相道:“有,可以不再调拨任何军需给西北大营。不外同理,今年西北的钱粮怕是也一个子儿也收不到国库。不外西北原来就是靠着朝廷的拨款拨粮才气有足够军需抗敌,即便将所有钱粮截留也大大不足。就算今年能委曲应付已往,明年局势也很是艰难。”他为一国宰辅,各地收支数据在心头都有一本明账,略一思索便得出了以上结论。
天子静默片晌道:“按你说的,他俩也是要老实抗敌,那干这种事图什么?”
叶相默然,这叫他怎么说?岂非说因为朝廷如今不稳,人家畏惧了,不跟咱一起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