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无需你鼓舞才是。我在将军府看了一年,已经能确定这个想法。”
“他跟我提过盘据的事宽我的心,但似乎并没想争谁人位置。”
“真到了那一天,实力足够他不想也会想了。否则,怕是没有好下场。不管谁坐谁人位置,都容不下他这样的武将。所以小小姐,你一定要为自己和一一坐稳如今的位置。”
明净点颔首,楚汉之争若无韩信,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可韩信落得什么下场?至于她自己和一一,自然不会给任何厥后者时机。
“胡老一道去么?”
“不必,就让他留在将军府。万一再遇上之前那样危急的情况,也可以掩护小小姐。再说了,他的优点在于训练人手。凌将军恐怕特也舍不得放他走。凌骁逮着时机就找老胡讨教,定然是他授意的。他之前放出去的五十人,已经在军中彻底立住脚了。”
葛老就这么走了。两日后凌荆山星夜回府,捞起床帐他就问道:“葛老哪去了?”
“这会儿到哪了我不清楚,不外他是奔着东宫谋士的位置去的。”
凌荆山变了脸色,“你们想做什么?”
“报仇,自保。”
“不说他,你怎么就不能信任我?”这么大的事,居然事先都不知会一声。
“我相信葛老哪怕袒露了也绝不会供出我来。而且,憋了三四十年的恼恨不发作出来,那是死都不能瞑目的。所以,我劝都没劝。”
凌荆山在床边坐下,“他怎么去?”
明净把二人合饰望川先生一角的事讲了。
“我念书那会儿就听过此人台甫,看来他简直是费经心血。算了,你睡吧。我去看看儿子就回来,明天四更就得出发。”
“楚老太太得了风寒,郑太医给开了药正养着,你去看看吧。”
“好!”
一刻钟后凌荆山回来,洗漱上床。明净听他在旁边翻身便道:“睡不着?”
“南定府的叛军首领被暗卫府的人谋害了。”
明净吃了一惊,“他的副将投靠了朝廷了?”否则,主将死了,要么在得人心的副将向导下继续战斗,要么就是溃散成乱兵为祸,这两条都不是朝廷想看到的。
“应该是私下告竣了一定的协议。”
明净翻身向着他,“你之前说要等这个效果。”
“嗯,现在还不算效果,还得看后续朝廷是能完全掌控南定府照旧只是名义上隶属。”
“葛老说你也是费经心血的。”
凌荆山看她一眼,“现在为止我想的都是自保。否则,当初知道你的身世也不至于犹豫,还差点放弃了。”他要真是早有取而代之的心思,惠明太子实在是一面很好的旌旗。改朝换代风险太大,一个欠好就是诛灭九族。而且群雄并起,最后能上位的只有一个。失败者同样是会被斩草除根。
明净抱住他的胳膊,“横竖你千万别做韩信,也别做楚霸王。虽然,更不能做刘邦弄个戚夫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