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跟爹商量。这件事该一家之主出头,然后让爹去跟三爷爷说。”
王氏颔首,“对了,宅券跟方单不在我们手里。这该怎么处置惩罚呢?”经由上次被明净拿着契书把屋子拿回去,王氏对契书也看重起来。
“嗯,先把姑爷送走了明儿再找人探询吧。”
大丫拉着她娘进屋去,趁王氏进厨房看菜色的时候找到大郎,“年迈,娘说要收回隔邻的屋子。”
大郎道:“她这是真想和叔叔、明净把关系走绝了啊。平时老二一家不在家里。我和老三至少有一家在铺子里。那里就住不下了?不能让娘这么干,像是要绝了叔叔一家回族的路一样。三爷爷和几位族老也不能容她这么干啊。叔叔一家又不是做了什么不容于列祖列宗的事被赶出去的。老二在陪妹夫,他肯定也赞同我的意见。我这就叫上老三和小四,一起找爹说去。”
大丫就没去了,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外家的人不宜管太多,知会兄长一声就是了。
小四不用说,三郎这回居然也站明净这边。隔邻的屋子能值二十多两银子。可明净随口给衙门打个招呼的价值也不只这个数啊。李四叔让衙役过来巡视的勤些,那些吃白食、收掩护费的流氓流氓就不敢来了啊。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封菖看三个儿子一字排开,难堪的意见一致也很重视。至于老二,他在明净的客栈当管事,站哪边还用问?而且那究竟是他亲兄弟,就这么出族了他心头也膈应。
他直接把王氏叫来了,“屋子的事就照原样。”兄弟都把第一进给族里做族学了,他去收回来像什么话?
王氏道:“第一进暂时给族里做族学,第二进总能收回来吧。”
小四道:“娘,明润哥说明年带我去府城念书。二哥一家也不在家。你争回来不也空着么。上次争屋子两房人就差点撕破脸了。你再来,以后我们有什么事尚有脸去求明净姐么?”他如今也知道了,跟他娘讲原理没用。得从她看重的方面来说。
三郎颔首,“是小四说的这个理。”
大郎道:“我也赞同小四的说法。二弟不用问他,他肯定不赞同把屋子收回来。”二弟连明净在府城闲置的屋子都不敢住,更不会占祖宅了。
王氏道:“我收回来都是为了谁啊?住不了不是还可以卖么。”
封菖火了,“那是我爹置办的,你敢卖一个试试?”他卖了田已经被戳了十来年脊梁骨了。如今还要卖屋子,而且是收回来的兄弟家的屋子,里头尚有族学。那脊梁骨得被全族的人戳断。王氏的性子他清楚,真把屋子收回来了,过不多久会想法子闹着要把第一进念书的娃娃们赶出去,让三叔另找地方安置。到时候他有脸见人么?